“哎,小远,”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凑到我身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我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我笨拙地在水里摸索着,连根鱼毛都没碰到。

        “你们城里的女娃娃,是不是都长得水灵灵的?”二狗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我听去南方打工的强子说,城里的大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夏天都穿那种露着大白腿、露着肚脐眼的衣裳?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高中校园里那些穿着校服、素面朝天的女同学,又想起街上偶尔看到的穿着热裤的女孩,点了点头:“嗯,有穿得挺少的。”

        “乖乖!那不跟光着没啥区别了?”二狗夸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冒绿光,“那城里女孩是不是都很开放?随便就能跟男人上床?”

        “放屁!”我皱了皱眉,有些反感他这种粗俗的论调,“哪有那么随便。人家谈恋爱也是正儿八经的。”

        “切,装啥清高啊。”二狗不屑地撇撇嘴,手里的鱼叉猛地往水里一扎,又挑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俺们这儿,只要你彩礼给够,或者你身强力壮能干活,哪个娘们不乖乖跟你脱裤子?女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关了灯,炕上一躺,都一样!”

        我看着他粗糙黝黑的脸庞,听着他这番毫无顾忌、甚至有些粗鄙的言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在我的世界里,爱情是需要小心翼翼去试探、去呵护的,是建立在学历、工作、共同语言这些基础之上的。

        但在二狗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极其简单粗暴——力气、生存、繁衍。

        “小远,我听你小姨说,你没考上那个啥……大学?”二狗把鱼甩上岸,突然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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