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解恨。”

        僧人的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我胸口最深的那道旧伤。血瞬间涌出来,却不是痛,而是……火。

        从那天起,我不再等死。我要活,要活得像一把刀。

        疗养院里的日子,从此彻底变了味。

        父亲偶尔会来疗养院看我。

        他总是坐在床边,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愧疚。

        他会问我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偶尔伸手摸摸我的头,说些“好好养身体”“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之类的话。

        他的眼神里,有怜悯,也有逃避——他从不敢提起十年前的事,从不敢问我那些画面还在不在梦里出现。

        他安排了一切:最好的医生、最贵的营养师、私人康复计划。

        他甚至在遗嘱里提前写好,等我“恢复正常”后,就让我低调地生活,不要再去碰那些“旧事”。

        “木已成舟,小凡。爸爸只希望你能开心,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吧,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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