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伯伯坐在一楼门口的那张塑胶椅上,每天早上七点坐下去,晚上八点起来,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上不离开那个位置。
牠住进这栋楼快三年,听过郭伯伯说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两百句。
这个数字牠有计算过,方式是每次听见他说话,在脑子里记一笔,然後定期估算总量。方法不够严谨,但大致上准确。
两百句,快三年,平均下来大概每天不到两句。
但郭伯伯说的那两百句里,没有一句是废话。
牠对这件事有非常高的评价,把这件事记在观察笔记里,标题是,说话效率最高的人类样本,目前排名第一,无竞争者。
林存仁一天说的话,如果换算成郭伯伯的单位,大概相当於郭伯伯两个月的量。
这不是批评,是观察。
林存仁说的话里面有很多是有意思的,只是有意思的部分有时候被其他的部分包着,需要剥开才找得到。
郭伯伯说的话不需要剥,直接就是了。
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式,牠没有说哪一种b较好,只是记下来,因为这两种方式都是这栋楼的一部分,都是牠的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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