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和街坊称呼,该叫李叔、李婶。
陈梓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去那家店?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李兆廷那双混浊的、带着打量与鄙夷的眼睛,以及那天清晨飘进耳中的恶毒低语。
也模糊想起徐泽宇母亲周曼琴那身显然超越小镇平均水准的衣着,听徐泽宇偶尔提及,他妈妈有些衣服也是在那家店“定制”或改的,因为李婶年轻时在县服装厂做过,手艺还行。
“嗯,知道了爷爷。”陈梓没多说什么,走过去拿起那个旧布袋,里面是爷爷仔细数好、用橡皮筋扎起来的一小卷零钱,最大面额是二十元。
他掂了掂,心里估算着大概能买什么。
“挑实惠的,能穿就行,别挑样子。”爷爷又叮嘱了一句,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旧汗衫上停留了一瞬,里面有些不易察觉的歉疚和无奈。
“晓得了。”陈梓点点头,将钱小心收好,转身上楼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旧T恤,毕竟出门总不好太邋遢,哪怕只是去街口。
再次走出“有福超市”时,日头已经西斜了一些,但暑气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地面蓄积的热量不断蒸腾,显得更加闷热难当。
蝉鸣依旧嘶哑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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