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咬着一柄白色折扇,并非为了把玩,而是为了堵住那即将溢出的呜咽。
原本别在鬓边那朵娇艳的蓝色牡丹花已然歪斜,与她凌乱的黑色长发一样,失了所有精气神。
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目光涣散地落在身前那架紫檀木古筝上,眼神里没有妩媚,只有一片被碾碎后的空茫。
地板上一只空了的酒瓶歪倒着,瓶口残留着一丝白酒的清香。
她是慢慢喝完的,酒精没能浇灭愁绪,反而像助燃剂,让思念烧得更旺,也让身体变得异常敏感。
纤长却微颤的手指,搭上了冰凉的琴弦。
起初只是无意识地拨弄,指甲刮擦出几声干涩刺耳的杂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渐渐地,破碎的音符开始凝聚,汇成一段哀婉凄楚的调子,每一个音符都浸满了她的泪水。
指尖下的弦仿佛有了生命,诉说着无人共赏的圆月、紧闭的大门、和永无止境的等待。
旋律在低回处哽咽,在高亢时撕裂,不成曲调,更像是心弦寸断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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