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离异时,每天要走三公里路去上学,下雨也不例外。那年,我为了凑补习费,放学后去便利店打工,被喝醉的客人调戏,我一个人把他撵出去。大学毕业进第一家公司,被上司骗走了项目的功劳,我熬了三个通宵,重新做了一份报告,直接放在了董事长的桌上。】

        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动摇,只剩下冰冷的坚毅。

        【我这辈子求过的人,只有我妈临终前,我求医生再想想办法。结果呢?她还是走了。所以你知道吗,段砚臣,求这个字,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它代表着无能为力,代表着被践踏,代表着我这二十九年来拼命挣扎想要抛弃的一切。】

        她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她很快清了清嗓子,把那丝软弱压了下去。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生意?不,我是在跟你谈我的命。我的公司,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掌控的东西。你现在要我为了换取你的帮助,把它的一部分拱手相让,还要我承认我离不开你?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只有窗外风吹叶片的沙沙响。

        段砚臣收回之前包围的姿态,后退半步,给她留出能喘口气的空间。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慢慢扫过,最后停在她紧握的拳头上,那拳头因用力而泛白。

        【好,我退一步。】

        他转身走到餐桌旁,捡起那台记载林志鸿背叛细节的笔电,按了几下键盘,随后合上。这动作干脆果决,像在终结一场谈判。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可以暂时搁置。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场游戏结束前,你必须搬去我那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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