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声音极快,显然对方正守在电话旁。
【让那个负责东南亚厂房调查的团队主管,把所有供应商的备忘录传到我的加密邮箱。现在就要。】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本深蓝色的报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份待签字的合约,而非在看一个刚刚拒绝他的女人。
【五分钟后,资料就会过来。如果那份对赌协议真如我所料,你的压价策略就全盘皆输。】
他站起身,走到流理台边,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温水,又从身边的药盒里倒出两颗白色的胶囊。
水声停止后,他端着水杯和药走回她面前,将东西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响。
【既然要熬夜等我拿数据,先把维他命吃了。你这副身体,是公司的资产,也是我的合伙人,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你因为低血糖而在谈判桌上晕倒。】
段砚臣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并没有不耐烦,反倒像是看着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动怒,只是简单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上面的青筋微微凸起,昭示着他随时准备接手这场混乱的掌控权。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姿笔挺,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稳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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