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社办的窗没关好。
午後的风穿过半开的玻璃窗,卷着初秋微凉的气息灌进室内,吹得谱架上的乐谱沙沙作响。纸页被风掀起一角,又接连翻过几页,凌乱得像被打乱节奏的乐章。
许桉也站在谱架前,修长的手指按住最後几页纸,将它们重新压回谱夹里。指尖落下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习惯X的稳。他扣上大提琴盒的金属扣环,清脆的「喀哒」声在安静的社办里格外清晰。
排练结束後,社办里只剩他一个人。
几张椅子还凌乱地歪在原地,琴架空着,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笔记与铅笔。窗外的yAn光斜斜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却寂静的光影。安静得像一张尚未落笔的谱。
许桉也习惯X地将椅子一张张推回原位,椅脚摩擦地板,发出极轻的声响。他向来习惯在离开前将一切整理妥当,像是把所有失序都重新归回原位。确认没有遗漏後,他带上门,走进走廊。
午後的走廊很安静。
yAn光从长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漂浮着细小尘埃,在光里缓慢浮动,像无数细碎音符悬停在半空。
许桉也背着琴,步伐平稳地走在那片光里。耳机挂在颈间,却没有戴上。
他有时候很喜欢听走廊本身的声音。
空旷、安静,带着回响。像是一座尚未开始演出的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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