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发狠地扣住周烈的肩背，和裴曦一起把人往上送。两人合力，终於在後方水道传来密集的爪挠声前，将昏迷的周烈推上了泵站二楼的维修平台。裴曦紧随其後，撑着铁栏杆翻了上去，整个人脱力地半跪在乾燥的铁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泊舟是最先上来的。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用随身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金丝边眼镜上的水汽，低头看着下方被热蒸汽填满的水道，神sE温和得像是在看着一池温泉。
「追猎型集群的速度b模型预估的快了十七分钟。」秦泊舟将眼镜重新戴上，转身看向裴曦，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关切，「裴小姐，你的身T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如果我是你，会选择在这里放下周先生。在资源耗尽前，个T的盲目坚持往往会加速整T的淘汰。」
裴曦抬起眼，长着倒刺的Sh透刘海贴在额头上，那双被高热烧得有些发红的眼眸SiSi钉住秦泊舟。
「淘汰？」裴曦扯了扯乾裂的嘴唇，声音低哑得像粗砂磨过铁皮，「秦医师，这地方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你嘴里的模型和淘汰，又是谁给你的标准？」
秦泊舟迎着她的目光，镜片後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这是灾难心理学的宏观统计，裴小姐。我们既然进了这场末日受训，就该学会接受规则的冷酷。」
「受训者……」裴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没有继续和秦泊舟争辩。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冲锋衣口袋里那本防水笔记本隔着衣物传来生y的触感。那上面，记着秦泊舟这一路上所有JiNg准到不正常的选路点。
这个男人知道得太多了。他知道所有怪物的动向，知道每一扇门的密码，甚至知道环境什麽时候会变异。
他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受试者。他是背後这套规则的观察者或旁观者，背後必然站着一个更庞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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