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

        那是最让他崩溃的——她应该恨他。她有无数个理由恨他。但她没有。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等他做出选择。

        “我答应。”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的、含混的,像一块被碾碎的石头。

        “学姐,我答应……”

        他说第二遍的时候,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被捆住的手腕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条终于等到主人指令的狗——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个疯狂的、失控的自己了。

        她给了他规则。

        规则就是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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