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与殷芸绮这等威震太荒的大能,她唯有仰望敬畏的份儿,断不敢有半分议论,只得咬定孔素娥清白。

        “猜猜也无妨,天下哪有这等巧事?你我正等着寻机和离,他偏生在这节骨眼上给了个天大的把柄,好教你名正言顺地去休夫。”鞠景在此事上也无旁人可诉,弱水那小天魔全无纲常可言,戴玉婵又是侠女心肠,唯有同慕绘仙这当事人商讨最为妥帖。

        “奴断定是天意巧合。明王殿下何等身份,岂会去理会这等微末之事。退万步讲,即便真是明王殿下略施手段,那也是东屈鹏自身道心不坚,抵不住邪法诱惑,自甘堕落,死不足惜。”慕绘仙言辞决绝,立场紧紧贴合孔素娥,这番话若是教孔素娥听去,必定要对这懂事识大体的“儿媳”大加赞赏。

        “说来,他堕魔多半也是因我将你夺了来。这般香软丰腴的娇妻落入我手,他心生怨毒、走火入魔倒也在情理之中。”鞠景故意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言语间却透着夺人妻室的隐秘快意。

        “那便更该怨他自己命数不济。既已接受不得奴被公子霸占宠幸,他早该自行散了元神了断。如今修习魔功妄图寻仇,难不成还指望奴回心转意?当真痴心妄想。奴生是公子的人,死亦要化作公子的鬼,永不分离。”慕绘仙自当日被推出凉亭那一刻起,与东屈鹏的情分便已断得干干净净。

        她并非那等心中藏着旧人、被强占后还要自苦纠结的迂腐女子。

        被鞠景以各种或无心或有意的手段斩断姻缘后,那枯死的心湖早已被重新蓄满,甚至生出了热烈恋慕。

        如今提及东屈鹏,她与萧帘容一般无二,唯有满腔鄙夷憎恶。

        “好姐姐,莫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我并非试探于你,对我而言,我便是那仗势欺人的恶少。他有无旧情我全不放在心上,反正你这般尤物,已然是我的人了。”鞠景面上微热,当这恶人当得还有些拘谨。

        他素来痛恨那些戏本子里故作大度的伪善人,既已将美人拥入怀中,哪有再撒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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