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华仙子性格向来宁折不弯,在殿下面对数十双眼睛的打量,并未流露半分慌乱,而是长袖一挥,单膝点地,沉声道:“本座当时确是顾忌东家在和丘的名门颜面,以小局误了大局。此番调度不当,实属本座之大过,便请宗主依循门规,降罪责罚便是。”
她行事素有侠义之风,做出了抉择,便坦然背负后果。这世间诸多坦途,往往暗藏杀机,她为护徒弟声誉走了一险棋,如今败露,唯有认栽。
宗主大袖猛甩,浩荡气劲在殿内搅起一阵旋风,怒斥道:“现下何止是保不住东家的颜面,天衍宗千年清誉都叫人指指点点!在天衍宗辖地生出个魔修,还叫他成了那等上古杀阵,荒唐透顶!”
群仙听得宗主震怒,皆是噤若寒蝉。
正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忽听得左首席间一人悠悠开口,笑声甚是刺耳:“要我说,妙华长老口口声声为了护住东家名声,实则是为了保全她那宝贝徒弟的声誉吧。那堕入魔道的东屈鹏,若未记错,正该是东苍临的授受生父。历来听闻妙华长老剑心通明,宁死不屈,原来遇上了自家徒弟的私事,也有这般委曲求全、通融妥协之时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陡然生变。
许多未能洞明前因后果的长老面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那说话之人身着青袍,面容冷硬,双目狭长透着股鹰鸷之气,正是素来与妙华仙子极不对付的内门李长老,名唤李明义。
宗主怒斥,妙华仙子尚能以大局为重生生受了,可这李明义的冷嘲热讽,却是半点容不得。
她猛地站直身躯,厉声断喝:“李明义!你这厮满口胡说八道些什么编造之言!”
李明义稳坐不动,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李某人何曾胡说?李某人甚至还在心下思量,是妙华长老有心徇私,故意网开一面放走东屈鹏,暗中通风报信,好叫他有充裕功夫去练那血煞遁阵遁走。只是这般诛心之论,李某人手中确无甚铁证罢了。”这番言语阴损已极,假托全无证据之名,行那捕风捉影、构陷他人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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