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洛闻言,停下脚步,面上并无半点惧色。
他知晓这妖女嘴上虽毒,但先前在那等绝境之下,那骇人的灵压直教人肝胆俱裂,她却硬生生忍住了魔道中人明哲保身的本能,未曾抛下自己独自遁逃。
生死之间,最见人心。
周柏洛心底,对这满身邪气的魔道妖女,反倒生出了几分结交的敬意。
“我不过是想行险一搏。”周柏洛语气平淡,目光坚毅,“那符纸乃是阵眼所在,我若能趁乱将其斩破,化解这场覆灭浮空岛的危机,立下这等护佑苍生的大功,说不得便能向天下人证我清白,搏一个重归正道的机会。”
“重归正道?”曲沐霞好似听到了天下间最荒谬的笑话,冷笑连连,胸口剧烈起伏,“你这呆子,当真是执迷不悟!你以为正道是什么干净地界?你立了功,那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便会打自己的脸,捏着鼻子接纳你?正道之中,尽是些虚与委蛇之徒,听不到半句真话,守着一堆束缚人性的破规矩,你究竟在贪恋什么?”
周柏洛剑眉倒竖,沉声道:“天下正道,总有公理在。鞠景那等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为实打实的魔头龙君之夫,都能堂而皇之地身处正道,受各方逢迎。他能留,我周某人为何不能回?我本就是被奸人陷害,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这话掷地有声,心中也是这般固执地认定了。
鞠景的存在,简直是当着天下正道的面,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靠吃软饭、仗着魔道妻子作威作福的人,都能在正道盛会中耀武扬威,正道各派却默不作声,他周柏洛为正道抛头颅洒热血,为何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曲沐霞听他提起鞠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直逼周柏洛面门,压低嗓音:“你清醒些罢!你也配和鞠景比?他夫人是天仙级的大乘期北海龙君,他师尊是正道魁首、天仙级的大乘期凤栖宫明王!他惹了事,自有身后靠山替他兜底。你有什么?你不过是个背负欺师灭祖骂名的叛徒,万人唾弃,走在街上犹如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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