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凤栖宫的少宫主此刻神色平静,但东苍临眼前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方才那一幕:这人随意挥出那柄名为“太阿”的古剑,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雷音,只是青芒一闪,金丹六转的高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人带法宝化为漫天飞灰。

        反抗是徒劳的,逃走更是痴人说梦。

        在这等掌握着绝对力量的人物面前,他东苍临这点微末的金丹期修为,与路边蝼蚁有何分别?

        若鞠景真要杀他取剑,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别闹腾。”

        鞠景忽地抬起左手,屈起食指,在肩头那只白兔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记。

        弱水“哎哟”叫唤一声,两只前爪赶忙捂住额头,一双红眼睛委屈巴巴地瞪着鞠景,似在控诉他的不识好歹。

        “后天灵宝自然是珍贵,我原本想着带回去送给夫人,或是给师尊把玩。”鞠景将那柄白玉剑横在眼前,指尖轻拂冰凉剑身,语气从容不迫,“她们若是瞧不上眼,给绘仙或是玉婵防身也是极好的。毕竟我手中已有了太阿剑,杀人斗法,再多一柄也是累赘,用不过来。”

        他言语间顿了顿,目光从剑身移开,转头直视东苍临的眼睛。

        “但若为了区区一件后天灵宝,就把绘仙的亲生骨肉给杀了——”鞠景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还没那么颠。”

        此言一出,坦荡磊落,倒叫东苍临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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