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殷芸绮眼界极高,她所谋者远,想着飞升之后还要为鞠景留足后路,这双修之人的品性、资质、乃至忠诚,便成了头等大事。

        “像中土合欢宗那些个圣女,生得再好也不能要。”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透出三分不屑,“倒不如慕绘仙这等良家出身的。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修真界里,见风使舵的婊子本宫见得多了。若是费尽心力用海量资源扶持起来,转头反咬一口,那才叫惹了一身腥。”

        鞠景听她这般直白,将手收了回来,摇头失笑:“这话我倒赞同,只是夫人这炮火也太猛了些,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夫妻两人这般当街闲话,却不知周遭已暗流涌动。

        天枢城这等中土阳州繁华之地,往来皆是眼毒的修士。

        鞠景虽不过炼气期修为,然则一身上下,珠光宝气直冲云霄。

        看他腰悬流云翡翠革带,腕扣锁命金环,身披水火不侵的天阶法衣,腰间更挂着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

        这一身氤氲祥光,少说也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百年的岁入。

        莫说是寻常散修,便是世家大族的长老见了,也要在心里盘算盘算:这位渊渟岳峙、灵压隐秘的贵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再看他身侧,殷芸绮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举手投足间大乘期大能的无形气场,便如临渊万丈,令人不敢直视。

        更不论落后半步的慕绘仙,虽作婢女打扮,眉眼低垂,可那化神期的灵压与那绝艳的容光,又岂是一身素色衣裙能掩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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