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那个拖着鼻涕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会让隔壁班男生假装路过、只为一瞥侧影的少女。
而他,依然是她身边那个“阿泽”。最亲近,却也最容易被忽略性别的那一个。
“发什么呆?”夏以栀用手肘碰了碰他,眼睛弯起来,像两枚浸在蜜水里的月牙,“数学作业借我抄抄?老陈昨天讲的那道题,我完全没听懂。”
“不行。”林泽板起脸,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我给你讲。放学后,老地方。”
“诶——林老师好严格。”她拖长了音调抱怨,嘴角却翘着,接过笔记本时,指尖又碰了他一下。这次停留了半秒。
林泽别开视线,喉咙发干。
笔记本边缘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他暗自吸了口气,将那个盘旋了整整一冬的念头,再次用力按回心底:再等等。
等到毕业,等到她不必再为课业烦恼,等到某个有星光或者晚风的夜晚,他要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阿泽。”夏以栀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轻了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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