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是触觉,但因为没法动弹不好分辨是否属于幻觉,他尝试着进一步细化解释从各处神经末梢传回的感受,重新理解周遭环境忽然开始感觉全身发冷,尤其是小腹下方两腿之间的整块会阴部位,仿佛身体上长着一块在室温下放置解冻十五分钟的冻肉,表层潮湿软塌,内里仍是结冻坚硬。

        一段时间过去,好不容易恢复到足以让脖颈转动的力量,第一时间看向下体,却被身下随意跪坐着的小音吸引注意力:她身旁的地上正是那包仍在散发冷气的冰袋,所以是这样才复活了么?

        感到有些庆幸,再度将视线移向自己下体时却不寒而栗,从小腹下沿到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然变为极地冰川般的浅蓝,象征着无可治愈的衰竭,一切的活力来到了终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以冰冻的方式阉割掉了性器。

        前所未有的沮丧情绪在席卷着,或许各种垂体才刚恢复引导情绪的机能也说不定,这种状态只比在死亡境界盘旋时稍好些:对于萧然而言,失去第一性征的男性跟半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更加沮丧的是自己从头到尾的作为——任由其发生,什么都没做!

        此时此刻他恨自己远胜恨这名叫小音的技师,明明自己从不至于畏首畏尾,但似乎在她的面前便总是只剩听从,而提到对她的态度,现在更多是不解、惧怕,甚至还有点…

        算了,至少…还活着不论怎样自我安慰也难免悲伤难抑,萧然甚至感觉这份悲伤的心情都实体化,化作团团乌云,笼罩肩膀以上的高度,再度让视野朦胧灰暗下来。

        ……

        小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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