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书法,却能感觉到这三个字与方才自己名字的不同——更舒展,更柔韧,像月光下随风摇曳的柳枝,又像水面漾开的涟漪。
“柳是你的姓我知道,但望舒……”他跟着念,发音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是什么意思?”
柳望舒搁下笔,望向帐帘缝隙外透进的阳光。光影在毡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让她想起长安八月的夜晚。
“望舒,是月亮的别称。”她轻声说,“古书上说,月御曰望舒。就是为月亮驾车的神祇。后来,‘望舒’也可直接指代月亮。”
她转过头,看着阿尔斯兰困惑的表情,解释道:“我是八月十五出生的。那天晚上的月亮,是一年里最大、最圆的。所以父亲给我取名‘望舒’。”
帐内安静了一瞬。
阿尔斯兰睁大眼睛,目光在柳望舒脸上和她刚写下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消化这个美丽而遥远的意象。
八月十五的月亮,月亮的女儿,驾月车的神祇……这些概念对草原孩子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他听懂了“月亮”。
他忽然站起身,跑到帐门边,用力掀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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