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盈弱,竟不像他所知的女子。
他垂下眼,指尖紧攥着那纸卖身契,终于低声开口:【你说,我可去任何地方……可如今,我无处可去。】说罢,他忽然将那卖身契重新递回她手里,【贺女君既已买下我,我自当……尽心侍奉。】
贺南云的眉宇更深地蹙起,看着那张她亲手交出的契纸此刻又回到眼前,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沉重。
【温公子,昔日我曾蒙太傅教诲得以读书,今日你落难,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无须如此。】
温栖玉却猛地抬眼,眸色沉而坚定,【贺女君的举手之劳,于我而言是免于屈辱,这样的恩德,便是再生父母。】他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声音颤抖却如誓言般铿锵。
贺南云仍旧沉默不语。
温栖玉上前一步,却立刻被明羽横身挡下。
他停住脚,唇瓣微抿,声音低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哀求:【南云……待我寻得更好的去处,自是不会多留。只是眼下……我实在无处可去。】
这一声【南云】喊得熟稔亲暱,将二人一同拉回旧日光景。
贺南云念着温太傅当年的栽培之恩,才会在今日施以援手,然而眼前这人,即便手握自由身,终究无依无靠。
她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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