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忙,只要身处这栋别墅的范围内,全家人必须坐在餐桌前,这是温婉定下的铁律,也是陈默二十年来噩梦的具象化。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那布料白得晃眼,没有任何污渍,就像这个家展示给外人的光鲜面具。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头顶那盏繁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照射下,反射着冷硬且缺乏温度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煎牛排的油脂香气和罗勒叶的清香,本该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在陈默鼻腔里却只剩下令人反胃的拘谨。
母亲温婉坐在主位。
她穿着一套淡紫色的真丝居家服,布料如流水般贴合在她保养得极佳的躯体上。
即便是在家里吃饭,她的坐姿也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外交晚宴,脊背挺直,没有丝毫佝偻。
头发被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发髻,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那皮肤细腻得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虽然年过四十,但时光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只不过这颗桃子外面裹着一层名为“端庄”的铁壳,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不可侵犯。
坐在她左手边的是特意来做客的小姨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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