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云脊大桥’的主设?”HR的声音并不大,却尖锐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林宇的身子僵了一下,插在衣兜里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
“呵……”HR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他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是审判者俯视罪人的姿态,“我听说过你的大名。当年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林大设计师的‘风骨’?坚持要用进口的高强度钢索,结果呢?老板换成了废铁,最后却是你签的字验收。”
周围原本正在交谈的人群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异样,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道道好奇、探究甚至鄙夷的目光投射过来,像是一盏盏聚光灯,将林宇赤裸裸地暴晒在羞耻的刑架上。
“替死鬼当得挺英雄啊,林大设计师。”HR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种对失败者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对那种所谓“自我牺牲”的残酷嘲弄,“怎么,牢饭吃完了,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建筑师了?”
林宇的嘴唇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他想要反驳,想要嘶吼,想要告诉所有人那是被迫的,那是在权力与资本的碾压下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可是,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铅,沉重得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几十条人命,那是真实的血肉。无论原因如何,名字是他签的,图纸是他画的。
那是他背负的十字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