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柄锋利的刮刀切开皮肤表层,那一点冰冷的刺痛刚刚传递到脑海深处的一刹那,阿欣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了名为“解脱”的彼岸。
然而,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冻结。
那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鲜血,此刻仅仅是在伤口处凝成了一颗殷红的珠子,颤巍巍地悬停在那里,既不落下,也不干涸,像极了一枚镶嵌在她苍白颈项上的红宝石。
阿欣的手臂依然保持着发力的姿势,那是决绝的、不留余地的姿势。
可是,无论她那残存的意识如何疯狂地嘶吼、如何拼命地驱使着肌肉,那把刮刀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手。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那一缕垂在额前的发丝,都被定格在了这片凝固的空气中。
她像是一只被松脂瞬间包裹的蝴蝶,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那凄厉而绝望的挣扎姿态,成了这巨大琥珀中一具活着的标本。
只有思维还在转动,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清醒。
原本辉煌明亮的展厅,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