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手指收紧,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不需要”,想说“不想被你抚养”,想说“我可以回自己家”,想说“她是我母亲,我不能就这样——”

        但那些话语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撞上塞西莉亚冰蓝色的虹膜,悉数噎回腹腔。

        祖母从不重复自己。

        她的下属只需要听一遍命令。

        她的家族成员从小就知道,塞西莉亚说出口的话,就是最终裁决。

        伊芙琳在桌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那只手温热,皮肤柔软但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淡淡的橙花香气飘过来——和母亲诗瓦妮惯用的檀香完全不同,更轻盈,更鲜活。

        罗翰低头,看见小姨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圈铂金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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