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我吗?”他忽然问。
芥芥的手停住了。她抬起眼,与他对视。“恨你?为什么?”
“因为我还活着。”让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谏山死了,而我活着。因为我用他的遗物救了自己的命,然后……然后来到你这里,像一个卑鄙的小偷。”
芥芥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涂抹药膏,直到伤口完全覆盖。然后,她放下药罐,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听我说,让·基尔希斯坦。”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在他心上,“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恨的是巨人,是这堵墙,是带走他的命运。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活着,是谏山的选择。你来这里……是我的选择。”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不是小偷。你是一个……迷路的人。和我一样,在失去之后找不到方向,然后在彼此的黑暗里,找到一点点光。”
让的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变成一阵压抑的哽咽。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流浪者。
芥芥的手臂环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她的身上有炖菜的香气,有肥皂的干净气味,还有一丝属于女性的、柔软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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