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一行行冰冷的字,像一把把刀直插进你胸口。
你想起小时候,她虽对你冷淡,却偶尔也会在你生病时亲自喂药;你想起她登基那日,抱着你站在金銮殿上,向天下宣示“此子乃朕之嫡脉,大干之希望”……可如今,她竟要亲手毁了你,只为给那个沈家野种让路。
李长风见你沉默,声音更急:“殿下!沈万金在封地搜刮民脂民膏,私练兵马三万,已在京郊三十里外扎营,只待废储诏书一下,便可护送那李丹阳入主东宫!女帝……女帝已被那小畜生迷了心窍!”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与欲火,声音却依旧沉稳:“太傅,孤本不想走到这一步。母后……她终究是孤的母亲。”
李长风猛地抬头,老眼含泪,却带着决绝:“殿下!江山社稷大于私情!先帝临终托孤于老臣,老臣若眼睁睁看着李氏血脉断送,九泉之下何颜面对先帝?陛下她……她已被沈书那旧情人害得神魂颠倒,那李丹阳不过是她拿来弥补遗憾的工具!殿下若再退让,大干三百年的基业,便要改姓沈了!”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你缓缓踱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
远处,干清宫的方向灯火通明,那是你母后居住的地方。
你知道,此刻她或许正抱着李丹阳那张清秀的脸,低声呢喃着当年对沈书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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