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能感觉到魏康那双在黑暗中灼灼放光的眼睛。她屏住呼吸,睫毛颤抖得厉害。
魏康站在床铺边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压抑的轮廓,一股子自暴自弃的火气:“被你冰脚激到了,要上厕所!!!”
这一个大转折,简直像是在苏晴已经烧到100度的沸水里,兜头浇下了一桶带冰渣的凉水。
这一通大喘气式的反转,让苏晴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准备献祭的圣女”到“被晾在原地的傻瓜”的极速坠落。
她躺在凉席上,听着厕所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的波澜已经不是涟漪了,而是海啸。
她在心里把魏康骂了八百遍。刚才那种生死相依、荷尔蒙爆炸的气氛,被他一句“正常生理反应”和“上厕所”给毁得干干净净。
虽然很气,但苏晴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松开了。
苏晴侧躺在席子上,看着厕所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那一双白净的光脚在凉席上百无聊赖地划着圈。
刚才那种“危险”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她的脚心还残留着魏康小腿的余温。
苏晴(对着厕所门小声骂道):“魏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煞风景的死理工男!”
她一边骂,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这种大起大落、又怂又刚的夜晚,确实比师大的生活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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