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搬来两张木凳。观音端坐其上,腰背笔直如青松。木吒却不肯坐,只站在师父身侧,手始终未离红绫。
“菩萨说要讲经化解戾气?”孙老矮翘起二郎腿,脚尖几乎够不到地面,“好啊!正好弟兄们今日猎了头野猪,摆了酒席。不如边吃边讲?”
观音正要婉拒,那书生打扮的二当家却已笑道:“菩萨远道而来,总得喝杯接风酒。这是我们黑风寨的规矩——不喝就是看不起弟兄们。”
话音未落,两个喽啰已端着托盘上前。
托盘上摆着两只粗陶碗,碗中酒液浑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观音眉头微蹙——这香气中夹杂着至少七种药材的味道,其中三味是南疆特有的散功草。
“师父……”木吒传音入密,声音急促。
观音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端起陶碗,在众目睽睽下凑到唇边。
酒液入口的瞬间,体内佛力如潮水般退去——不是被压制,而是像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她面上不动声色,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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