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觉那些声音隔着一层纱,朦胧遥远。
眼前晃动的,是那日茶摊上,快活刀仰头饮“苦酒”时嶙峋的脖颈,和眼中深不见底的苍凉。
耳畔仿佛又响起他粗粝的打油诗:“……只得落草快活冈。”
“……桃花……”她无意识喃喃,声音极低,连身侧的桃花都未听清。
又念一遍,这次清晰了些,却更像一声叹息。
桃花开时春意盎然,可她心里这团乱麻,这丝说不清的悸动与烦忧,又算什么?
是那不该萌生的……情愫?
莫非他……只是贪恋她这张脸?
念头一起,她像被烫到,脸上飞起极淡的红晕,随即又被更深的忧郁笼罩。
若他只是贪色,反倒简单——厌恶、惧怕、远离便是。
可那血书、那诗中沉冤、那双疲惫的眼……又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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