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按道上规矩,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快活刀打断,话锋却是一转,“但恩情更要还。此去州府,尚有三十里,要过黑风涧。涧里新聚了一伙吃生米的(不讲规矩的新匪),凶悍得很,不孙家的善名。”他目光如刀,扫过自己手下,最后看向马车:“周某愿以这快活刀的名头,为小姐插标开道,护送到州府城外三里亭。一来,全了道上不过空山的规矩;二来,也还了苏家赠药之恩。不过在下还有一不情之请,赵兄,你看如何?”
“插标”,是绿林中最重的护身承诺。
意为插上他的名号标记,沿途同道见标如见人,不得侵扰。
这既是极大的面子,也是极重的责任。
赵教头沉吟。
他听闻过快活刀“重诺”之名。
这提议,于情于理于势,都难以拒绝。
他退后一步,对马车内低声道:“小姐,您看……”
车帘不动,只传出清亮女声:“有劳周壮士。只是,壮士既言另有要事,不妨明言。”
快活刀上前两步,在马车三丈外站定,再次抱拳,声音压低,只容车前几人听见:“周某确有一不情之请。此事复杂,需与小姐单独一叙。我可卸兵刃,由赵兄在场外监看。若小姐听后觉得周某胡言,或有所冒犯,周某与手下兄弟即刻退去,绝不纠缠,护送之诺依旧兑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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