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李氏呆愣片刻,才高声叫道:“县尊大人!您看看这女子是何等蛮横!在公堂上还敢讲出如此歪理!小人家虽有面条,却都是我自家辛苦做的,不愿白白施与乞儿又有何错?她砸了我店中物什,反说是小人的不是!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哇!”大堂外面也炸开了锅。

        “她怎么敢如此挑衅县尊?还要打人家屁股,我看她才真是等不及要挨板子了!”“这女子莫非发了失心疯?怕是脑子不好吧?”“看县尊大人怎么收拾她!”

        那县令也气得面色发青,他重重一拍惊堂木,声疾色厉道:“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胡搅蛮缠?莫非是公然戏弄本官不成?!左右!与我痛打四十荆杖,杀杀她气焰!”

        师爷见县尊发怒要动刑,连忙小声提醒道:“大老爷,尚未得知女犯姓名籍贯…”原来,衙门中无论是刑讯推问、判罚行刑,都是代表朝廷牧民,于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执行,叫百姓心悦诚服,敬畏律法。

        似先前掌嘴并非正式刑罚,倒是无妨,然而一旦真正动刑,使用何种刑具,罚数目多少,都得清清楚楚当场记录。

        眼下这县令色迷心窍,升堂半晌,竟连姓名也不曾问,师爷先前未做提醒,也是不欲惹得县令不快,但既然要动刑,再不问清就实在不合规矩了。

        县令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道:“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曾婚配,如实回答!”

        “回禀县尊大人,犯妇名叫,秦馥雪。”不知为何,秦馥雪说出名字时竟然身子微微一颤,她顿了顿才继续道:“犯妇家住绝天山脉之中,尚未婚配。”

        “还敢胡言乱语!绝天山脉人迹罕至,哪里来的人家?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左右,把这秦馥雪给我架上刑凳,着实打!”县令见她对官法毫无畏惧,又深恨她落了自己脸面,早没了怜惜之意,大发雷霆道。

        秦馥雪一副害怕的样子,乖乖被两名衙役架着趴上了刑凳,口中叫喊道:“县尊大人,犯妇冤枉!犯妇所说句句属实啊!”然而县令不发话,衙役们哪里理她,将她手脚在刑凳上绑了,便抡起粗大的荆杖,往秦馥雪裙下高高隆起的圆臀上打去。

        那荆杖是以一根根荆条拧编而成,又粗又长,极富韧性,虽然还称不上大刑,但也远超对女犯常用的戒尺、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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