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在极短的一秒内否定了这个念头——呼吸是真实的,四肢的感觉是真实的,但这具身体太轻了,骨架太小,手上没有任何因长期书写留下的茧,指甲缝里是泥垢,不是消毒水的气味。

        我不是我了。

        这个认知落下来,出奇地平静。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对于失去自我这件事的承受阈值远比常人要高。

        也许是因为那个从小被训练成不动声色的女人,对任何形式的骤变都能本能地完成情绪封存,先处理问题,情绪留到之后再说——如果有之后的话。

        她迅速扫视四周。

        暴室,土墙,残破的药渣,灶膛里未熄的余烬,角落里一把用来行刑的粗陋木凳。

        她的医学训练在这一刻以最高效的方式启动:环境评估,资源盘点,风险预判。

        他们要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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