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一条胳膊的一个小伤,换自家兄弟一条命,这笔买卖在他看来甚至相当划算。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那场连绵不绝的秋雨。
他还处在恢复期,神经受损的后遗症在阴雨天发作得格外猛烈。
那天,司奕从医院做完复健出来,右肩疼得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缝里搅动。
他刚跟家里人吵完架,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扇了几个耳光。
没有叫车,也没有带伞,一个人脸色惨白地靠在医院外一条偏僻巷口的屋檐下,狼狈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砸。
就在他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像条濒死的流浪狗一样缩在阴影里时,一把透明的雨伞遮在了他的头顶。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
细雨中,穿着白裙子的嘉岑就站在他面前。
因为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她显然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何况他们从来也没真的认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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