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她的下巴滑落,一滴接一滴地落在海铃苍白的皮肤上,和伤口周围的血迹混在一起,被体温暖化,沿着海铃腰侧的肌肉线条缓缓流下。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是某个一直被拧紧的阀门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无声地崩裂了。

        海铃皱起了眉。

        她抬起右手,手指颤抖着,笨拙地触碰到了素世的脸颊。

        指腹粗糙,带着茧子和硝烟的味道,沿着泪痕的轨迹向上,试图擦掉那些不断涌出的液体。

        “别哭。”海铃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气息微弱,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的生硬,“死不了。”

        素世的手停住了,缝合针悬在半空,线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就好像那些正在从伤口里流出去的血不是她的血一样。

        海铃的手指还停留在素世的脸颊上。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或者说不完全是因为疼痛。是因为失血,是因为体温正在下降。

        但她还是在试图擦掉素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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