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跑了。”绘名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我追都追不上,明明体力那么差还跑那么快。我在后面喊你的名字,你头也不回。那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能跑快一点就好了,要是我能更早察觉就好了,要是我当时能说出更合适的话就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瑞希说。
“我也对不起。”绘名说,“如果我当时能表现得更好一点,你就不会那么难过。”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没有那么沉重,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休止符。
风渐渐小了,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天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地面上重叠了一部分,分不清是谁的。
“后来那段时间,”绘名重新拿起奶茶,喝了一小口,“我完全画不出东西。对着画板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笔拿起来又放下,颜色调了又调,但就是画不出来。脑子里全是你转身跑掉的画面,还有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们在一起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然后我就去了SEKAI。一个人去的。Miku和铃、连都在那里。她们问我,画画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别人会不会喜欢,还是我想把这份心情画出来。”绘名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我答不上来。因为那时候的我,画画早就不是为了表达心情了,而是为了获得认可。为了证明自己‘有才能’,为了得到点赞和夸奖,为了……让父亲看得起我。”
瑞希安静地听着。她知道绘名和父亲之间的事,知道那句“没有才能”给绘名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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