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牛筋草,还有一种开着小黄花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铁轨两侧铺就两条金绿色的丝带,拱出来枕木龟裂的潮湿气。
至于缎带的两侧,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是完全废弃的、半塌的厂房不可胜数。
许久许久以前、当那条铁道尚还是不列颠大动脉的时候,曾经将不可计测的煤炭和钢材运进王都卡美洛,又把无穷尽的制成品搏动出妖精国南北各处。
然而此时此刻、它连带王都北郊的旧工业区,不过只是一道被时间遗忘的断层、蜿蜒在废弃的厂房和荒草之间。
——两侧的工业建筑倒是拱卫在枯涸的经脉坚定不移。
然而那样的林立残损、本身就已经成为一排排被掏空的骨架拟型。
钢架的桁架在蓝天的触手可即下切割出尖锐的几何,也切割出红砖墙上窗户黑洞洞的眼窝幽邃。
只是墙根处倒被野花堆满了紫红和明黄色的,好似簇洒脱在废墟上的涂鸦。
至于红砖爬满的藤叶龟裂,也在阳光下剥落了墙皮涂层碎块油亮着,又被新刷了一层釉。
残墙根与枕木边两丛色彩点缀之间,是石子堆的单调与空白。
然而在那个灰白的缺位附近,却有什么的光彩更加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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