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君儿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等他进了城,这念头便很快淡了。
洛yAn还是那座天下都城。
城门高阔,街道宽直,车马人流不绝,坊市里依旧有商贩吆喝,酒肆里依旧坐满了人,连沿街的铺子都还像往常一样开着。若只远远看上一眼,谁都会觉得这座城离「焚城」二字还很远。
可只要在里头多走半日,便会知道不对。
街上车马太多了。
不是寻常商旅进出的那种多,而是另一种近乎急促的、多出几分狼狈的忙乱。有人赶着车往外搬箱笼,有人把妇人孩子塞进车里,一边催车夫快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头往城里看。还有些看着像府中下人的,怀里抱着包袱,神sE匆匆,走路时头都不敢抬。
译馆里的人更多。
往来投宿的商旅、驿卒、书生、小吏、家眷,全都挤在一处,说话声乱得像一锅滚水。人人都像有事要做,却又偏偏不肯把话说明白。问起来,不是「送亲眷回乡」,就是「家中老人病了」,再不然便是「出城办事,过两日就回」。
可曹昂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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