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我还活着?”
李瀚握住他的手,兄弟俩的手掌满是血茧与伤疤:“活着。欠我的酒,记得还。”
阿泰笑得虚弱,却带着豪气:“那得回去喝……喝安娜酿的椰子酒……还有小明恩……我还没抱过那小子呢……还有阿秀……她肯定在家里骂我笨蛋……但等我回去,她会扑上来咬我一口……那才是家啊……”
李瀚喉头一哽,脑中又闪过安平镇的画面:安娜在院子里哄孩子,牧师在旁边读经;明恩咿呀学语,小手抓着安娜的金发;自己回来时,会被安娜抱住,用荷兰语说“Jebentveiligthuis”(你安全回家了)。
他低声说:“会的。我们都会回去。兄弟,我们一起回家。”
但战况越来越糟。
清军援兵源源不断,郑军补给线被切断,水土不服、疫病开始蔓延。甘辉连番出击,却屡战屡败。郑经下令:全军撤回台湾,保存实力。
撤退途中,李瀚背着伤重的阿泰,率残部断后。
海上风浪大作,船只颠簸,很多人晕船呕吐。
李瀚站在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大陆海岸,脑中全是安娜和明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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