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时,郑军的登陆艇终于冲上沙滩。
火枪声、呐喊声、炮弹炸开的巨响瞬间吞没一切。
李瀚带着一队精锐,直扑赤嵌城东侧的缺口。
那里守军最薄弱,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他杀红了眼。刀光闪过,一个荷兰士兵的脖子被他一刀割开,鲜血喷在他古铜色的手臂上,烫得发疼。他没时间擦拭,只管往前冲。
城内已经大乱。荷兰守军边打边退,平民四散奔逃。妇孺的哭声、伤兵的呻吟、火药的焦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炼狱。
李瀚闯进一条窄巷时,看见了她。
一个女人,披着浅灰色的斗篷,跌坐在墙角。
金色的长发从兜帽里散落出来,像一束被战火点燃的阳光。
她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脸颊沾满灰尘,却掩不住那异常洁白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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