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的高楼是金色的囚笼,红井的祭坛是死地的囚笼,她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自由”两个字。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上杉家主,不是被人敬畏的月读命,只是赫尔佐格手中一个完美的白王容器,一个为献祭而生的道具,她的命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写死:耗尽全身血脉,成就新的白王,然后化作一抔黄土,连名字都不会被真正记住。
这份认知,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绝望,像潮水般一遍遍淹没她,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可偏偏,心底还有一簇微弱到极致的火苗,迟迟不肯熄灭——那是对路明非的期盼,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唯一敢偷偷抓住的希望。
绘梨衣微微低着头,指尖用尽全力攥着手心的樱花发卡,那是路明非送她的,被她捂了无数个日夜,早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是她身边唯一带着暖意的东西。
她的视线死死落在发卡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那个少年相处的碎片,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是她对抗绝望的唯一武器。
她记得那个少年,她给他取名叫Sakura,樱花的意思。
他不像别人那样怕她的言灵,不像别人那样把她当作怪物,他会陪她说话,会给她带小礼物,会摸着她的头说要带她走。
他说,要带她去东京塔看漫天飞舞的樱花,要带她去北海道看皑皑白雪,吃最新鲜的螃蟹,要带她离开这个困住她的地方,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那些话,她记了无数遍,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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