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选了最深的那颗蓝色。

        不是因为最大,也不是因为最亮——而是因为江屿白说过,蓝色像下雨前的天空,像夜晚的池塘,像“可以装下好多好多秘密的颜色”。

        “知夏——你在干嘛呀——”

        清脆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

        林知夏抬起头,看见女孩正从金黄的稻田里钻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裙摆被稻叶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赤脚踩在泥地上,脚趾沾着新鲜的泥土和碎草。

        她的头发被胡乱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

        她手里抓着一把狗尾巴草,草穗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在挖我们的宝藏。”林知夏说,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郑重。

        江屿白小跑过来,碎花裙在风里扬起。

        她在林知夏身边蹲下,膝盖抵着湿润的泥土,好奇地探头看铁皮盒子:“哇!弹珠还在!我以为会被蚂蚁搬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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