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陈默最后一个离开楼盘。

        三十三岁的项目经理,头衔听着还行,薪水却只够在这座二线城市勉强立足。

        前妻李薇的嘲讽似乎还贴在耳边:“陈默,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我看不到一点希望。”离婚协议签完那天,她走得干脆利落,像扔掉一件过时的家具。

        老家母亲的电话来得准时,每周一次,主题永恒不变:“默默,妈托王姨又给你寻了个姑娘,人特别好,你这次一定得见见……”听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期盼,陈默把“我最近很忙”咽了回去,化成一声叹息:“……行,妈,我周末回去。”

        相亲约在县城一家颇雅致的茶楼,叫“清心阁”。对方是这里的老板娘,林婉。

        她比照片上更抓人。

        约莫三十出头,一身素色旗袍裹着丰腴有致的身段,行走间腰肢轻摆,臀线圆润如熟透的蜜桃,风韵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她给陈默斟茶,手腕雪白,动作娴熟。

        寒暄不过三句,便切入正“题”。

        “陈先生,我是个实在人,话就直说了。”林婉笑容温婉,吐字却清晰得像打算盘,“我前夫亏空了我不少,而且茶楼生意一直亏损,现在我只想找个安稳的依靠。要求不高:市区一套无贷的房子,一辆四十万左右体面的车,再有一百多万的存款,让我心里踏实。只要这些齐备,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陈默握着茶杯,指尖发凉。这些“不高”的要求,像一堵冰墙把他隔在对岸。他年薪二十万,付完房贷车贷所剩无几,存款更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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