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不到一千块。家是不敢回了,怕被追债的堵门。

        他在脏兮兮的街边蹲了半天,烟头扔了一地,最后,主意又打到了那被他藏在家里的那台“阴间机器”身上。

        心脏怦怦跳,像揣了个破鼓。

        再转一笔,就一笔,把窟窿填上,以后再也不赌了……他这样告诉自己,拖着发软的腿,就回了他那小平房。

        走到门口,他愣了一下。

        那扇本来就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门锁的位置,有明显的、新鲜的撬痕。

        黄哥心里咯噔一下,酒彻底醒了。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他那点寒酸家当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空酒瓶、吃剩的泡面盒扔了一地。

        而房间中央,那台他视若珍宝、藏着掖着的黑色机器,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水泥地上,屏幕都摔裂了一道缝。

        “我的钱——!”黄哥目眦欲裂,尖叫一声就扑过去。

        可他还没碰到机器边,胳膊就被两只大手从身后狠狠扭住,剧痛传来,他“嗷”一嗓子,整个人被按着跪倒在地,脸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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