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的表情没什麽变化，但他的视线从白板上的照片移到了陈晓满身上，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
「好。」他说。
陈晓满在那个「好」字里面，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期待、没有嫌弃、没有「太好了跟你搭」或「糟了跟你搭」。就是一个平平的、功能X的「好」。
她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但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她在想──跟江晏清搭？
那个每天早上用秒数计算她迟到多久的江晏清？那个嘴毒到让她天天想翻桌的江晏清？那个明明长了一张偶像剧男主角的脸却活得像个自动化毒舌机器的江晏清？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白板上的参考图，侧脸安静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的陈晓满正在心里疯狂呐喊。
陈晓满深x1一口气。
没关系。她想。反正她已经在投履历了。如果这个案子太痛苦，她就──就做到拿到新offer为止。
她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高雄灯塔专案──目标：不要被江晏清气到离职。」
写完之後她画了一条线，底下又补了一句：「──至少撑到找到下一份工作。」
她把笔记本合起来的时候，旁边的江晏清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写什麽？」
陈晓满迅速把笔记本压在手臂底下：「没有。」
江晏清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写不要被江晏清气到离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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