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即便此刻我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她单手提着一只空荡荡的银色水桶,另一只手抓着一根咬了一半的鱿鱼条,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我是一块需要被彻底清洗的脏抹布,而不是她亲生的儿子。

        “是!”

        身体的肌肉记忆,如同被训练了无数次的士兵一般,让我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弹起。

        我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只是像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人,对老妈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迟疑。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身后还隐约传来梅玲的声音,似乎想告诉我什么,那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断断续续。

        “喂,臭小子,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正在你房间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老妈的恐惧所支配,根本无暇去分辨话语中的深意。

        二楼的客厅一闪而过,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家具清漆味和淡淡的饭菜香。

        我的胃里依旧翻腾着晕车带来的不适,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战鼓,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支配着我:快点回到房间,躲进那个属于我的、仅有的安全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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