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有点恼火。珍妮怎么也没想到,萨曼莎会直截了当地回答,而且是这么一个答案。
她毕竟只是个模特,她总不能直接怼回去:那你的时间都浪费到哪儿了?整天琢磨着怎么玩弄我吗?
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美丽的气质早就被抽干的干巴身材女模特,一个才思早就枯竭,挤不出来任何精彩词句的过气女作家……谁都没法怼谁。
萨曼莎……她却也不想反驳太多。
胡编乱造赚人眼泪的故事么,她想写多少就能写出多少,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十岁会有对十多岁青春的追忆,会有对三十岁成熟的向往。
而三十的她在失落中寻找着寄托,也幻想过年纪大了,子孙绕膝,幻想过搬往温暖的南方,和一把花白胡子的退休飞机师老公手拉手漫步在弗罗里达银色沙滩。
至于现在,她只是,早就学会了不依赖于幻想活着。
幻想是一味从没尝试过的亚洲调料品,幻想如同张牙舞爪的盛放兰花,幻想是一根让你该哭时却想笑的大麻,幻想让人更容易接受痛苦,却也更难以满足,幻想可以骗人,可以疗伤,亦可以祸乱人间。
谁又能说清楚,到底,幻想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呢?
“我想写一个魔女的故事,魔女,捕猎魔女的人……但是我发现,只要写在了纸上,就变成了陈词滥调。”萨曼莎点了一支烟,夹杂着一点点大麻的味道,和赤裸的珍妮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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