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开始同步。
眼前的世界变矮了,双眼的瞳距似乎有微小调整,带来略微不同的景深和立体感。
她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实验室熟悉的景象,虽然感觉清晰了不少,却似乎罩上了一层陌生的滤镜。
她慢慢松开扶着工作台的手,站直身体。窗玻璃上反射的人影,已经完全看不出少女的痕迹。
那是一个青年男性的倒影,是她觉得最无趣的那种类型。精力过剩,头脑简单,自信到近乎狂妄,一切决定由荷尔蒙驱动。
而现在,她,谷星聆——习惯用绝对理性过滤掉无用社交的研究者,习惯将轻浮搭讪归类为背景噪音并一键清空的高岭之花——此刻却主动将自己塞进了这具她曾嗤之以鼻的皮囊里。
亲身扮演自己最鄙视的样本,并让最鄙视的样本变成自己。当这股荒谬感退潮后,她终于开始客观地审视玻璃中的倒影。
去除掉那个躁动的灵魂之后,这张脸显露的气质已然大相径庭。
棱角依旧分明,但眼神静如深潭,眉宇间惯有的那点浮夸的得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专注。
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因为抿起而显得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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