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我,声音闷在口罩里:【……哪个比较好?】

        我故意叹气,语气带着点玩笑:【都几岁了?连巧克力酱都不会挑。】

        他终于转头,眼神有点凶,但耳尖红得更明显。

        我心情突然好到飞起,伸手从他右手里抽走那罐Lindt,丢进篮子,又转身拿了最顶层、价格标签特别突出的那罐瑞士手工巧克力酱,也丢进去。

        【这个。】我拍拍篮子,笑得开阔,【我请客。当谢礼。】

        他盯着那罐酱,喉结动了一下,语气带着惯有的拒绝:【……不用。】

        我挑眉,故意把声音压得很轻,凑近他耳边,贴着他微卷的头发:【这是你昨天救我一命,还有收留我的报酬。】

        他整个人僵住,连拿牛奶的手都停在半空。我只看得到他露出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像被我欺负了的小狗。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他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不习惯有人这样主动、亲近地跟他沟通。

        他拿了牛奶、义大利面条、吐司、面包、水果等我心想:看来他打算弄义大利面来吃而我心情因为住宿有着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也开始在超市里乱晃。

        (我决定用最贵的食材来表达足够的谢意和礼数。)

        我故意拿了最顶级的那盒Bio-Eier有机鸡蛋。还问他:【你家有米吗?酱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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