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餐桌的一角。
宋知微捧着那碗莲藕排骨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还是热的,排骨炖得脱了骨,莲藕咬下去粉糯拉丝,咸淡适中,甚至还细心地撇去了多馀的浮油,只留下了醇厚的肉香。
这味道,比她在五星级酒店喝过的例汤还要顺口。
她喝着喝着,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视线穿过碗里升腾的热气,落在了不远处墙壁上那一道道浅浅的铅笔痕迹上。
那是陈念的身高线。
最早的一道刻度,还只到她的腰际。
刚认识陈念,他才十岁出头,瘦得像只脱了毛的猴子,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大得吓人,整个人阴沉沉的,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宋知微那时才二十六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更别提养个孩子。
她记得那段日子简直是鸡飞狗跳。
她心血来潮想给孩子做顿“爱心早餐”,结果把鸡蛋煎成了焦炭,把牛奶热得溢得满灶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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