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住的是老城区一套两室一厅老破小,九十年代末建的,四楼没电梯,外墙瓷砖掉了一片一片。

        门前的灯坏了一盏,物业说要报修,一个月了没人来。

        不修夜里对不准钥匙孔,曲悠悠自己买了个灯泡换上去,色温不对,偏冷,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点苍白。

        回国的第五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那盏色温不对的灯。

        习惯的还有很多。

        习惯时不时跑医院;习惯清晨到厂里;习惯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供应商邮件,翻那些她以前在课堂上学过但从来没有在这种心情下读过的检测报告。

        留念食品在她回国之前就出了问题。

        速冻小笼包的馅料供应商换了新的肉源,赵国强签的字,质检报告是全的,手续齐整得像一份作业。

        还在美国的时候她就给妈妈打电话说过这件事,说赵国强那个人说不定做事糊弄,让妈妈盯紧。

        妈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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