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利依旧在处理他的事情,车厢内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响。
车辆停在了一家没什么标识的别墅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昂利这才合上电脑,率先下了车,阿尔托连忙跟上。
餐厅内部是路易十四风格的内饰,摆放着宁芬堡的瓷器,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住外界的窥探,墙上镶嵌着鎏金的枝状壁烛台,跳动的火苗在巴洛克式的雕花间投下摇曳的影子,?光线像老油画一样柔和,掩盖了阿尔托的疲态。
他们被引至一个私密性极佳的角落,?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的领班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亲切:“晚上好,奥尔顿莱维先生。”?昂利随手解开一颗扣子,靠着椅背,“老样子。”他看向阿尔托,阿尔托脑中那根神经瞬间绷紧,只是一次呼吸的功夫——没有菜单,没有价目表,一个服务于熟客的私人厨房,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既然是奥尔顿莱维先生常来的地方,想必主厨的选品一定非常严苛,不知道今天后厨有什么食材推荐吗?”领班微微欠身,柔声介绍道:“今天刚空运到了几只极好的布雷斯鸡,肉质非常鲜嫩,清炖或者烤制都很不错。”
阿尔托眼睛亮了起来,点头笑道:“听起来很棒,那就麻烦帮我准备这个吧。”紧接着,她略带歉意地补充了一句,“劳驾,请帮我去一下皮,我最近需要稍微控制一下脂肪摄入。”“当然,女士。”领班微笑着记下“那为您搭配黑松露烩饭可以吗?我们会减少奶油的用量。”“那是再好不过了,谢谢。”“酒水方面呢?”领班转向昂利。
“89年的奥比昂。”昂利淡淡道。
领班无声退下,片刻后,侍者捧着那瓶满是岁月痕迹的红酒走来。
开瓶、醒酒、试酒,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瓶口注入了两人的杯中。
昂利端起酒杯晃了晃,阿尔托看着面前那杯液体,那股属于奥比昂特有的浓重的烟草与潮湿泥土气息直冲鼻腔,她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在昂利面前,她不想露怯。
她端起酒杯,学着昂利的样子,优雅地抿了一口。
强劲的单宁瞬间裹住了舌头,酸涩与苦味在口腔里炸开,像是在大雪天里舔了一块生锈的铁皮,冰冷、粗粝,舔完后铁皮就这样粘在了舌头上,好不容易摘下来还有一层铁锈死死扒着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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